在節制飲酒的論壇上問這個問題,你會得到一種答案。在戒酒復原的論壇上問,你會得到相反的答案,而且通常語氣很激動。
兩邊都是對的,因為他們回答的是不同的問題。有用的問法不是無酒精啤酒是好是壞,而是你實際上處於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。本文屬於我們的無酒精飲品專區。
# 支持的理由,而且很有力
如果你的目標是少喝,而不是完全不喝,無酒精啤酒能同時解決好幾個問題。
它保留了儀式,去掉了酒精。 喝酒有很大一部分是冰涼的杯子、苦味,還有別人都拿著一杯時你手上也有東西。一瓶0.0%的啤酒只用一個酒精單位的零頭,就提供了這一切。
它在計畫通常失敗的那一刻發揮作用。 減量最難的部分,很少是週一下定的決心,而是週五的第四輪,這時說不就代表要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裡。有東西可以點,就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交替飲用能確實減少攝取量。 每隔一輪就換一杯,是比較可靠的節制飲酒技巧之一,它之所以有效,是因為它放慢了速度,而不是靠晚上快結束時的意志力。
它變好喝了。 尤其是無酒精的拉格和司陶特,已經進步到換成它們也不算什麼犧牲,這很重要,因為一個讓你心生不滿的替代品,撐不過一個月。
對大多數想減量的人來說,分析到這裡就結束了。這是合理的工具,值得使用。
# 讓事情變複雜的是:線索反應
反對的論點並不是大驚小怪。它建立在一個真實而且有大量文獻記錄的現象上。
線索反應(cue reactivity)是指對過去和喝酒有關的刺激所產生的反應。氣味、味道、杯子、酒吧、一天中的某個時間。在酒精使用障礙患者身上,這些線索會產生可測量的反應,而腦部造影研究發現,酒精使用障礙患者看到酒精相關圖片時的腦部活動,和對照組不同。線索反應在飲酒渴望和復發風險方面都已經有研究。
無酒精啤酒是刻意被設計成非常好的線索。它的味道被設計成啤酒,裝在同樣的瓶子裡,在同樣的地方、同樣的時間喝。除了乙醇之外,一切都保留下來,而構成線索的,正是那「一切」。
這重不重要,因人而異的程度非常大。對正在節制飲酒的人來說,接觸線索卻沒有酒精,可能無害,甚至有用。但對過去喝酒是出於強迫性衝動的人來說,刻意重演整套儀式、只少了一種分子,就是另一回事了,很多臨床醫師都會建議不要這樣做。
對這個主題上被引用的統計數字要小心。 像「三分之一的人在喝無酒精啤酒後兩年內復發」這類數字,在治療中心的網站上廣為流傳,卻找不到可追溯的出處。誠實的立場是:線索反應有充分的證據,但它對任何個人的後果,都無法從一項研究中預測。
# 你屬於哪一種情況?
這不是診斷,也沒有任何文章能給你診斷。但這個問題可以分得相當清楚,大多數人心裡都知道答案。
無酒精啤酒可能有幫助,如果:
- 你的目標是減少酒精單位,而不是降到零
- 你可以喝一瓶,之後就不再想它
- 喝酒吸引你的地方主要是社交,或是味道和儀式
- 你以前換過一次,那個晚上過得很順利
值得更小心,如果:
- 你的目標是完全戒酒,尤其是剛開始的階段
- 喝酒感覺是一種強迫性衝動,而不是自己的選擇
- 一杯總是會變成好幾杯
- 你發現自己在喝0.0%的時候,心裡想著真正的酒
- 你是用它來盡可能接近喝酒,同時在技術上又不算喝酒
最後一項是值得認真看待的訊號。想喝一杯冰涼帶苦味的飲料,和想盡可能站得離那條線越近越好,是有差別的。只有你自己知道是哪一種,而當你直接問自己時,答案通常很明顯。
# 0.5%的問題
大多數無酒精啤酒並不是零。根據英國的標示指引,無酒精(alcohol-free)是指酒精濃度0.05%以下,而脫醇(de-alcoholised)是指最高0.5%,而且因為這份指引是自願性的,而不是法定的,有些以無酒精名義販售的產品,酒精濃度落在較高的那個數字。歐盟沒有單一的定義:德國允許0.5%以下稱為無酒精,西班牙的上限是1%,義大利則是1.2%。
對想減量的人來說,0.5%不值得多想。但對某些人來說,這確實很重要:
- 如果你正在服用雙硫侖(disulfiram),即使少量酒精也可能引發反應。這不是理論上的顧慮。
- 如果你懷孕了,英國的指引是:沒有任何酒精量已知是安全的。
- 如果你有肝臟疾病,或被告知要完全避免酒精。
- 如果你的承諾是完全戒酒,而喝任何含有酒精的東西,對你個人來說都會動搖這個承諾。
在這些情況下,請找瓶身上印著的0.0%,而不是相信正面寫的字。我們的專區主文章完整說明標示規定,包括各國的差異。
# 如果你正在服用納曲酮
這值得特別說明,因為辛克萊療法(Sinclair Method)仰賴一個特定的順序:服藥,等大約一小時,之後喝的酒都在藥物作用期間。
無酒精啤酒不會干擾這個藥理作用,因為基本上沒有酒精讓納曲酮發揮作用。它可能造成的影響,是讓你對自己習慣的認識變得更複雜,因為喝了四瓶0.0%啤酒的晚上和喝了四品脫啤酒的晚上,在記憶中看起來很像,實際上卻非常不同。
如果你正在記錄一段納曲酮療程,也值得把無酒精的那幾杯記錄下來,而不是略過。我們的辛克萊療法進度記錄指南說明更完整的全貌。
# 戒酒復原論壇上的人實際上在爭論什麼
爭論的重點很少是藥理。幾乎沒有人宣稱0.5%的啤酒會讓你喝醉。真正在起作用的是另外三個論點。
滑坡效應。 問題在於儀式而不是乙醇,重演儀式會讓習慣持續存活,等到難熬的一週來臨時隨時可以復燃。這是用白話說的線索反應論點,也是三者之中最有力的。
誠實的論點。 伸手去拿刻意模仿酒精的東西,表示那份渴望並沒有消失,而察覺到這一點,比爭贏「這算不算喝酒」更有用。
反對設門檻的論點。 為了健康、用藥或懷孕而不喝酒的人,並沒有什麼需要「復原」的,也沒有理由接受為另一種情況而寫的規則。這個論點很公道,這也是為什麼不論往哪個方向的一概而論建議都沒有幫助。
請注意,這些論點沒有一個是靠標籤上的數字就能解決的。它們關乎的是這杯飲料對你起了什麼作用,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問題對不同的人意義不同,也是為什麼一篇文章只能給你考量的因素,而不能給你結論。
# 合理的預設做法
如果你正在減量,而上面那些需要小心的訊號都不適用,就放心喝吧。這是現有比較好的工具之一,對大多數人來說沒有壞處。
如果你正在戒酒,或是喝酒曾經感覺失控,請把它當成一個尚未有定論的問題,而不是已經解決的問題。在風險低的場合刻意試一次,並注意喝完之後一小時內發生了什麼,而不是喝的當下。如果什麼都沒發生,那很好。如果你發現自己開始盤算,那就是值得掌握的資訊,而且你幾乎沒付出什麼代價就知道了。
# AlcoLog 如何幫忙
要替自己找到答案,方法是看實際上發生了什麼,而不是你記得什麼。
AlcoLog 的酒水目錄包含59種無酒精選項(酒精濃度低於0.5%),所以0.0%的啤酒是有名稱的正式項目,而不是被你略過的東西。無酒精飲品在飲酒記錄的酒水清單中會有 0️⃣ 標示,在時間軸的圖例中也有自己的數量,這表示你可以回頭看一個晚上,看清它的樣貌:你在哪裡交替、什麼時候換了飲料,以及你帶著一瓶無酒精飲品的那些晚上,是否比沒有帶的晚上喝了更少的酒。
這是本文無法替你回答的問題,而你自己的歷史記錄可以。
# 無酒精飲品專區的更多文章
[HUB SIBLINGS LIST]
其他專區的相關文章:如何在不戒酒的情況下減量把交替飲用放進更完整的計畫中,而停止喝酒後會發生什麼事則說明完全戒酒的那一面。